来源:网络  作者:佚名

  1524年春,乡村神甫闵采尔来到图林根,召集了几百个农民,宣传他的主张。他说:“也许大家还不知道,现在维登堡大学有个神学教授,叫做马丁·路德,他就不买教皇的帐。当然,他的观点是很平和的,他是坐在柔软垫子上的可怜的改革家。我们农民要干什么?我本人是农民的儿子,我知道的……”  农民们都在注意听他讲话,忽而一阵喇叭声由远渐近地传来,“嘟嘟嘟,嘟嘟嘟,嘟嘟嘟,嘟嘟——”,还伴着小鼓的声音。一个年轻农民叫了一声:“又来啦!”  于是大家回过头来,闵采尔也停住了宣讲。只见三个骑马的人缓缓走来,为首的一个头戴平顶帽,身披毛绒在外的皮斗篷,团面大耳。另两个随从的是骑士装束,一个右手拿长柄十字架,左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布袋,另一个拿着长柄华盖,华盖像一把伞,四周缀以大铜铃与流苏。三个骑马人的右边,有两个步行吹喇叭的,一个步行敲小鼓的,两个步行拾大木桶的。人们知道,他们是来贩卖“免罪符”的。
  抬木桶的把大木桶在人群旁放下,那木桶盖上有一道槽口。
  那穿皮斗篷的从马上跳下,向农民们一举手,笑着说:  “好呀,是在听闵采尔讲话吧!”他又向闵采尔看了一眼,说,“闵采尔,你真有办法,你走到哪里都能把农民召集起来。你大约又是在宣传什么平等之类的陈词滥调了吧?不过,我倒要谢谢你,给我把农民都召集起来了。”  闵采尔走过来,打量了穿翻毛斗篷的人一眼,说:“你倒认得我,我还不认得你呢!”  “你不认得我也罢,”穿翻毛斗篷的冷笑道,“你到处宣讲,名闻德意志,谁不认得你?我说,我们谁也不影响谁,我先把免罪符卖了,你再慢慢讲。你那又臭又长的说教不是一会儿能讲完的。”于是,披翻毛斗篷的向农民们喊道:“农民信徒们,大家都来买免罪符呀。我是教皇的使者特兹尔,不久前来过你们这里,你们这里买的人太少啦,总共只买了十几张,那怎么得了呀!人人都是有罪的,你们不仅应当给自己买,不仅应当给儿子孙子买,更重要的,你们应当给你们那些已经去世的祖先们买。教皇说了,只要你们买免罪符的钱币在落入钱箱时叮一声响,你们已去世的祖先、家属的灵魂就从炼狱飞升到天堂去了!买呀,快买呀,农民弟兄们,快快来买呀!”  特兹尔叫嚷了一阵,并没有人买他的免罪符。
  特兹尔心中恼怒,一眼瞥见闵采尔在人丛中暗笑,便冲着闵采尔喊道:“闵采尔,都是你捣的鬼!将来这些农民的祖先和他们自己以及他们子孙的灵魂,如果永远沉沦在炼狱而不能升天,都会找你算帐的!”  闵采尔从人群中跨出,向前走了几步,逼近特兹尔,并用冷峻的目光看着他,特兹尔如同被利剑刺中了一样,顿觉手足无措,只是说:“你,你,……”  闵采尔声音宏亮地说:“特兹尔,我今天总算见到你这个兜售免罪符的大骗子了!原来你就是特兹尔!你在萨克森那边有几个私生子?每年要向上司交多少私生子税?”  特兹尔被问得面红耳赤,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你管不着。你胡说,我……”  农民们哄然大笑起来。
  闵采尔又说:“现在最富有的是罗马教皇,他为什么不肯拿出一点钱来给大家免费印发免罪符?耶稣基督卖过免罪符吗?如果说,免罪符真有什么用处,那就是纵客人们去犯罪,因为有了这个什么符,一切罪恶都可免去,岂非犯什么罪都可以了吗?上帝如果真能管事,他应当去惩处犯罪的人呀!”  特兹尔一笑说:“闵采尔,你就不知道了吧。上帝慈悲,不愿用刑罚去处理罪人,只叫他活着出钱。”又觍着脸,拿过一张免罪符来在闵采尔眼前一晃,说,“闵采尔,你也是有罪的,你也买一张吧!”  闵采尔说:“也许我也有罪,但天下老百姓的罪加在一起,也不及敦皇罪恶的万分之一。我们农民一年忙到头,要交什一税、地租、人头税、战争税、死亡费、结婚费、财产转移费,还要眼各种劳役,如果稍有差错,还要被挖去眼睛,割掉鼻子,截断手指,砍去手腕。这一切,都是上帝的旨意吗?只有那些搜刮老百姓,残害、屠杀老百姓的人,才真正是上帝的罪人。老百姓即使杀尽贪官污吏,杀掉教皇,也是无罪的。何必买你的什么免罪符?”  特兹尔大叫:“你这是什么异端邪说,小心有一天上帝会割下你的舌头!”  闵采尔哈哈大笑说:“上帝慈悲,不会割我的舌头,只怕你们盗用他的名义欺骗百姓、搜刮民财,专门播弄谎言,倒会被上帝割去舌头!”  有几个青年农民喊起来:“烧掉他们的免罪符!打死特兹尔!”于是人群骚动起来,把装有免罪符的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扯烂,免罪符撒了满地,做钱箱的大木桶被踩破,特兹尔早已挨了几拳。闵采尔大笑道:“这就是上帝的惩罚,老百姓就是上帝!”  特兹尔一伙见势不妙,勿匆逃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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